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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怀明:董康和他的《曲海总目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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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9-15 17:45:22

无论学术界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回避它,中国戏曲史的统治者都不会不熟悉董康这个名字。毕竟,他在现代学术史上留下了许多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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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g Kang


中国现当代史的确是一个传奇历史时期,风云变幻。一个人的命运和经历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戏剧性变化和结局。 谁会想到,过去活跃在政府舞台上的杰出政治家是歌剧和小说研究的先驱和先驱,谁会想到,为《东走廊》这本罕见而又神秘的书而悲叹的学者突然成为一个在傀儡政权中失去个人尊严的重要人物


对于这个经历复杂的重要历史人物,有很多话要说,尤其是在今天这个远离党派、学术研究越来越规范化的社会。 这里我们将只谈论他对歌剧历史的研究。


在现代戏剧研究史上,把董康和王国维、吴梅放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夸张。然而,一些研究人员确实认为,刚刚去世的戏剧史学家邓长风认为:“如果人们不浪费言行,那么董康对戏剧研究的贡献就不在王和武之下。” ”(邓长风《〈书舶庸谈〉中的戏曲史料二题》,《明清曲家考略三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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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芬室读曲丛刊》


然而,如果你后退一步,董康在戏剧史研究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学术贡献,这被认为是大多数人认可的。 否则,胡适也是通俗文学研究的先驱,他不会在前言《书舶庸谈》中称赞董康是“近几十年来收集民间文学最有功勋的人”


任何从东康印刷的《诵芬室丛刊》、《读曲丛刊》、《盛明杂剧》、《曲海总目提要》、《书舶庸谈》和《曲海总目提要》等书籍中获益的研究人员都会承认,这并不是一句高估的话。 董康凭借其独特的优势,以收藏、整理、印刷戏曲而闻名,对戏曲史做出了不可替代、成就不可磨灭的独特贡献。


然而,对大多数人来说,人们知道董康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曲海总目提要》。


董康一生写了很多东西,涉及的领域很广,从法律到文学,他不怎么努力,也取得了很多成就。然而,他的大部分作品现在很难看到,也很难有机会再版。 当然,这不包括《曲海总目提要》,它已经成为戏剧史研究的必要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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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图书公司版《曲海总目提要》


严格来说,歌剧历史学家办公桌上必备的这部经典作品不是董康自己的专论,但书名无疑是属于他的,如果不是董康的努力,这本书肯定不会对后世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只看参与校勘的一流戏曲和史学家王国维、吴梅、孟森、陈乃干的名字,不难想象董康在书中的苦心经营,更可以想象董康当时的学术水平和声誉汇集了王国维、孟森等学术名人来校勘和修订一本书。这不是普通人能做的,类似的情况在现代学术史上很少见。


不幸的是,这个现代学术史上的轶事仅限于数据,缺乏我们极其感兴趣的生动细节。此后,有关各方似乎没有再提及此事。这也是一个学术悬案


关于《曲海目》仍有许多谜团有待解开,但不幸的是,这本书的用户更多,研究者更少。


首先是书的标题 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本书与黄文扬没有任何关系,他编了《曲海总目提要》。这只是董康的误解。张冠李误把这本书的版权学校给了他。后来,人们犯了错误。因此,《扬州画舫录》的标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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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海目》


这种观点无疑是令人信服的,因为《曲海目》和这本书有很大的不同,正如著名歌剧历史学家赵沈婧先生所说:“《提要》有,但《曲海目》没有,或者《提要》的一部分已经丢失;然而,如果《曲海目》存在而《曲海总目提要》不存在,就没有借口,这足以证明这两件事。


就连对《传奇汇考》做了补遗的贝英先生也说:“作者一定是黄文扬,这既没有道理也没有依据。"


尽管研究人员有充分的理由区分这两本书,但这并不能解决所有与它们相关的问题。 人们首先想到的问题之一是,温璜-杨是否写过类似《乐府考略》和《曲海目》这样的歌剧概要目录?


大多数研究者持积极态度,认为《扬州画舫录》是在抽象作品的基础上删节的,抽象作品是以李斗《曲海目》第五卷记载的黄文洋《扬州画舫录》的序言为基础的:“建议将古今作家的相关书名归纳为一本书。” 既成事实是头脑记住人的姓氏的体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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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梅题词


然而,在仔细阅读并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后,黄文扬确实准备写一本关于“古今作家分类汇总”的专集,但最后的作品是“一卷内容”


作者认为理解这句话的关键是“准”和“完成”。根据它的语气,“完成”是“卷的头”。这个“卷头”的内容是“记姓”。这意味着古代和现代歌剧的名字都与作者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个简单的歌剧名称。


我们可以进一步推测,如果黄文扬真的写了这本书,为什么当时和后来都没有人提到它 按说这么大的一本书,李斗在《曲海目》怎么也得说一两句 更令人困惑的是《扬州画舫录》被保存了下来。为什么更重要和更辛苦的书丢了?


当然,作者的解释不一定是正确的,也许还有更正确的理解,但仅凭几句话是不可能确切知道黄文扬的书的信息的。


事实上,虽然有一些文章探讨了这样的问题,但关于黄文扬等人在扬州“改古今词”还有很多事情要探讨。 《曲海总目提要》的记录太短了,不能解决我们所有的疑问,但是即使这样短的记录也很难在其他的书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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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学出版社《元明清三代禁毁小说戏曲史料》


按说在扬州“成立了一个修改歌词和歌曲的局”,并且“每四年结束一次”。这应该是古代戏曲史上,甚至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它应该对当时歌剧的创作和演出产生相当大的影响,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但是为什么当时许多人如此奇怪地沉默?是因为紧密的文化网络还是不值得一提?


与此事件相比,王立奇的书《史料旬刊》引用了《曲海目》第22期的两个材料。甘龙命令他的大臣调查和处理该剧的冒犯性词语,“因为剧本是从外部流传的,比如在明朝早期


但是根据负责此事的部长的报告,似乎没有太多严重的问题。似乎只有几部歌剧被用来构成总数。 但也没有谈到在扬州设立一个局


扬州成立的原因和结果是什么?黄文扬等人在过去的4年里做了什么?最终结果是什么?是一群忙碌了4年的人的结果吗?他们来自哪里,他们曾经“修改”过多少种戏剧剧本,最后这些戏剧剧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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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振铎《曲海总目提要》书印题字


这些都是需要我们认真理解的问题,这些问题不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本身也有一定的学术价值,但不幸的是,从目前可用的史料中似乎找不到明确的答案,也没有人对它们进行过任何特别深入的研究。 似乎要解开这些谜团,我们仍然需要努力发现新材料。


其次,《曲海总目提要》的起源也是一个问题。 它是《传奇汇考》和《乐府考略》书的组合。从现有的材料来看,这是毫无疑问的。董康在前言中做了详细的解释。


然而,这两本书有许多神秘之处,内容重叠,继承关系明显。例如,它们是同一本书的两个不同版本还是两个不同的书仍然是未知的,这两本书的作者、写作动机、写作年龄、发行量和具体长度都是未知的,需要研究者进一步探索。


与以前的戏曲目录相比,这两个戏曲目录在风格上有所创新,提要的内容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问题是,当作者写这么一本注定要花费大量心血的巨著时,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名字呢?自明代以来,欣赏、收藏和研究戏曲已成为一些文人和官场的高雅品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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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x 《传奇汇考》目录


在清朝,有些人甚至把歌剧列入他们的文学收藏。尽管中国古代的主流文学中没有歌剧,但编纂歌剧目录已不再是一件可疑的事情,也没有写淫秽小说的风险。但是为什么作者故意隐瞒他的真实情况呢?


总之,《曲海总目提要》是一本极具学术价值、值得一谈的戏剧目录书。我们可以从中受益匪浅,但也有许多问题由此产生。


我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和新材料的发现,人们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对于董康本人,我们不必刻意避开他。虽然历史不能重写,但这是我们对那些有历史问题的人的正确态度,因为我们可以讨论关于人的事情,把他们作为参考,挖掘他们潜在的文化价值,为今天的学术研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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